逝水易安

忠于写同人的初中党一枚~

【严江】颂秋




严峫出门时还在感慨,已经秋天了啊。


建宁的秋天并没有那么萧瑟,相反,其实是一幅挺有诗意的景象。天空碧蓝如洗,太阳大大方方发散着它的光芒,微凉的风带走了一片片红叶,连手里的肉包子都显得格外热乎。


生命凋落的季节,生命最美的季节。


自古逢秋悲寂寥,我言秋日胜春朝。


严峫舔了舔有点油腻的嘴唇,上面涂了点男士唇膏,那是临出门前,江停亲自涂的。


前阵子韩小梅告诉他,这阵子的落叶特别好看,还带着活力,夹在书里一段时间再做成的书签十分别致。


江停今天没课,在家做教案,告诉他可以在下班路上绕一段路,去看看公大校外那一排槐树。


“你还喜欢落叶?”严峫一边系领带,“市局门口有不少,用不用给你捡几个?”


“那倒不必,”江停好听的声音响起,“下班后你可以去公大门外看看,那一圈树红红火火,挺好看的。”


江停都这么说了,加上前几天韩小梅的话,严峫下班后还真去了那里。


严峫把车停稳,下去一看,只见遍地是深浅不一的红,仰头也是如此。


虽说现在是秋天,但找到几片完美无瑕的红叶,还真挺不容易的。严峫蹲在地上挑挑捡捡,也没找出几个来。


突然间他感觉到手机震了几下,拿出来一看,是江停打来的。


严峫滑下接听键,“怎么了,江停?”


电话那头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好听,“怎么还没到家?”


严峫抬头一看,华灯初上,天空已经变成深蓝色,连路上的行人都少了许多。


“这不在公大门口,给你捡树叶呢么。”严峫站起来拍拍有点麻的腿,“我捡了不少,韩小梅说做成书签会很好看,待会我拿回去,你看看怎么样。


江停看着厨房里噗嗤噗嗤冒着热气的冬瓜汤,轻笑一声:“严峫——其实我想说,相比秋天,我更喜欢秋天里的你。”


“上一个秋天我们过的惊心动魄,而如今我们已经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”


“秋天有保质期,而我可以爱你永远。”


“严峫,你明白吗?”


严峫被夜风吹得头脑清醒,这是江停为数不多的,直白的情话。”


“所以现在,快点回来吃饭,就等你了。”


诗与远方是触不可及的梦想,有一间人间灯火为我而留,足矣。






少年时,相逢日



烈日霸道地挂在空中,树荫和光亮有点模糊地映在柏油路上,附近的店铺有的还支个喇叭喊促销,使人心中不免生出一丝烦躁。


公大宿舍里,不知被解行从哪搬来的电风扇一圈一圈地吹着凉风,将江停手里的书时不时就吹翻一页。


突然,门开了一个小缝,一丝光亮漏了进来,在灰暗的宿舍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

浑身是汗的解行喘着粗气把门关上,然后夸张地倒在了床上,一动不动装死鱼。


江停这才放下手里的书,从容不迫地朝他走去,站定后居高临下望着他的脸:“怎么,打个球累成这样?”


解行慢悠悠地翻了个身,抓着床杆才坐起来,“停停,你知道大中午的外面有多热吗?而且我到现在连水都没喝呢,还爬了四层楼梯......”


“那你还出去打球?也不怕中暑。”江停一边说一边给他到了杯还有点温度的水,“不是渴了吗,快点喝了。”


“诶好嘞,谢谢停停。”解行几口喝了,一抹嘴,“我今天跟大四的学长打的,累死我了……待会去吃饭?”


“行。”


过了一会,江停走在林荫大道上,旁边跟着解行,双手插兜,感叹道:“真不愧是夏天......”


“那可不,还是盛夏,最有生命力的时候。”解行一拍他肩膀,“我想吃三食堂的水煮鱼。”


“天天吃鱼,居然还没吃腻......”


路边大树上的树叶长得十分茂密,风一吹便沙沙作响。天空晴朗无云,一只橘色的猫卧在树荫里补觉。


他们的二十岁里,最平常不过的一天。


在那之后的许多年,江停和解行度过了很多很多夏天。


在昏暗无人的仓库里,冷静下压着复仇的火。


在大片的罂粟田中,谜团一个又一个,最后蒙蔽了内心。


但是这都没关系。


我们年少时风华正茂,此时江山不倒,相聚时,定欢笑。












逆光而行,不可追寻



——贵逼人来不自由,龙骧凤翥势难收。



解行刚从篮球场上下来,额前有些长的刘海早已被汗水打湿,眼睛闪着兴奋的光,盛满少年特有的风华正茂,让人难以忽视。


江停见解行走过来,顺手拿了瓶水递给他。解行也是渴坏了,他双手一别快速拧开瓶盖,然后大口往嘴里灌水。


解行几大口就喝完一瓶水。他一抹嘴角,把瓶盖拧上,就近找了个垃圾桶把瓶子扔了。


他一拍江停肩膀:“怎么样停停,我刚才帅不帅!刚才是不是有超多的小姑娘看我!”


这人都这么大了,怎么还这么幼稚。


江停正在收拾两人的背包,闻言一笑:“是不错,隔壁系系花盯你看半天。”


“好了有姑娘看我就行,管她是不是系花。”解行拿了张面巾纸,仔仔细细地擦拭皮肤,擦完就把纸团成一团,“停停我饿了,我们去吃饭吧。”


“行啊,走吧。”江停把外套搭在身上,理了理衬衫上的褶皱,白色板鞋一尘不染。他一边走一边问:“想吃什么?三食堂的水煮鱼?”


“嗯,但是可能人会有点多,要不要再看看别的?”解行走在江停旁边,全身心都沉浸在“中午吃什么”这个问题里。


江停走的很快,外套的边沿都被风带得微微向外扬:“你要是不太饿,就去吃水煮鱼。”


“好嘞……”解行一捋头发,快步走向前去。


盛夏的公大校园里,白云无忧无虑地飘在空中,随意伸展身体。阳光从一片榕树叶中穿过,稀稀疏疏。



——满堂花醉三千客,一剑霜寒十四州。


时隔十多年,谁也没想到他们还能再次相见。


“停停,今天我想和你睡!”吴雩一脸兴奋地爬上床。


江停半睁着眼看着他,脸上的嫌弃不言而喻。


“停停别呀……之前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......”吴雩谄笑着趴好,他三两下裹紧被子,一把按下开关关了灯。


黑暗中,吴雩把被子裹到下巴,只露出小半张脸,有点感慨:“最近真冷啊……记得以前公大宿舍供热不太好,一到冬天就冷的不行,冻的只剩一口气。”


江停翻了个身,面朝吴雩:“然后你就在衣服里贴了好几片暖宝宝,把自己烫的够呛,最后被教授逮个正着?”


“咳咳……”吴雩有点不好意思,“还有隔壁系花跟我表白的事,还记得不?”


“呵,”江停讽刺地笑了一声,“你还跟人家说你有对象了,你对象是我,你还有脸提。步支队知道了得怎么想?”


两人就这么回忆起那三年。


“也不知道老黄怎么样了……”


“放心吧,人家比你争气。他都有孩子了,你还搁着跟步重华转悠呢。”


最后吴雩居然说睡着了。


江停望着老同学的侧脸,心中各种情绪开始往上翻。


但是最后居然有一点侥幸。


侥幸我们历尽坎坷,还能行走于人间。


侥幸我们都有了家庭,都有了幸福。


侥幸我们还有少年意气。

严江/ 一点绿



严峫在餐桌上摆了一盆小绿植,是多肉。


多肉看起来厚厚的,还挺可爱。白色小瓷盆上画着几只彩色气球,瓷片特有的质感还泛着冷光。


这盆小多肉还是家里的新成员。就在上个月,江停难得一次比严峫到家还晚,一进门就看见擦得一尘不染的餐桌上摆着一个小植物,暖黄的灯光越过鸟巢形状的灯罩落在那一点绿上。


江停一点也不认为那是严峫的品味。按照他的逻辑,应该买一串红辣椒挂在椅子上,不仅能吃还能表达严峫的心意,简直物美价廉


严峫也没说从哪买来的。刚开始两人还不太适宜这种需要特别注意的小植物,好几天愣是没人浇水。后来肉乎乎的叶子一片片地枯萎了,他俩便习惯了两三天给土灌一点水。现在小生命长得愈发旺盛,还比刚买来时长大了一点。


这小绿植还真是严峫买的。


有一次他单独出任务去现场勘查,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,心情不怎么好。严峫自己在周围街道里转了转,发现只有家花店有点意思。擦得干干净净的店门敞开着,里面摆满了各种玻璃瓶和不同颜色的鲜花,好像能闻到植物的芳香。有个小女孩安安静静地坐着,开心地和旁边打理花朵的妈妈聊天。


那天是阴天,甚至还下了一点小雨。但严峫总觉得,小女孩的笑颜和淡雅的香气像澄澈的阳光,照亮了天空。


严峫抹了把脸,进去挑了一盆多肉。他拎着塑料袋,过了马路,把小生命放进了车里。


那之后他直接回了家,认认真真地作了一桌饭菜,等着门打开,江停回来。


好像在严峫心中,最温情的事物也不过如此。





这是只属于严队的温柔啊。

/吞海/ 烟花落


今晚刑侦大队众人打算在市郊放烟花,感受一下即将逝去的夏天。


其实主要是因为好不容易不用加班,太想集体嗨一下。


此提议得到广泛认可,于是就定在今晚,七点出发,大约八点能到。


下班后步重华先回了趟家,拿了几件比较厚的外套放到车里。最近昼夜温差大,他可不想让吴雩冻感冒了。


此时天空已微微发黑,云烟缥缈流着。吴雩穿了一件黑色外套,正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。


步重华“咔”的一声系上安全带,把车点着火。


他会去看烟火还是因为吴雩。


他的童年记忆里有烟火这个存在,但并没有留下多深刻的印象。他不喜欢这种短暂的美,他喜欢永恒。


但吴雩不一样。他告诉步重华,缅甸那边从不过年,过节也不会放烟花。他连短暂都没有得到过,何谈永恒?


牧马人轰然离开停车位,只留下一串懵逼的尾气。


吴雩感受到一点轻微的震动,以及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。


他其实是看过烟花的,只不过是在为鲨鱼干活时看的。当时也没觉得什么,等会还得跟人交接呢。


只是想起来,还是有点喜欢。


有一阵想什么时候安稳了就放一个,只不过来到津海事太多,这点小愿望自然不知被抛弃到哪个角落。


市郊离市里并不太远,再加上步重华车技好,没一会就到了。


草地上挂着一点冰冷的霜,隐然带了些秋天的寒意。王九龄正和廖刚哭诉自己可怜的头发,控诉步支队长惨无人道的打压。吴雩溜下车去和蔡麟摆弄烟花,猜这些都是什么颜色的。宋卉拍了不少照片,记录她为数很少的假期。


步重华坐着车上没动弹。他的手被冻的有点麻。但看着吴雩兴致很高的样子,他也有些开心。


蔡麟他们打算一会就开始放。吴雩聊了一会,发现步重华还不出来,便亲自把领导拉下来。


他们走到不远处的草地上,并排躺下来。吴雩惊讶地表示,步重华这种一丝不苟的精英阶级随意地躺在地上,居然毫无违和感。


步重华闻言一笑,把吴雩轻轻搂过来。


他脑子其实很乱。


都是关于他们的未来。


莫名其妙地悲哀。


仿佛舟车劳顿,仿佛本就应该悲欢离合,吴雩像即将散去的雾气,而步重华只能用尽办法地留住他。


别无他法,他不敢确定吴雩在今后的每一个动作。


毫无安全感,好像只有“他爱他”这根线牵着。


他也不能保证这根线会不会断。


不知想了多久,遥远地传来“轰”地一声,暗黑的夜空中流光溢彩,闪烁着烟花绚烂的光华。


紧接着,又有好几朵烟花窜上天空中央,好多细线连成一片绚丽的烟火图。


吴雩感受着光线,对自己说道:


这是人间的烟花。


而那个好似朝阳的人,带着他从黑暗逃离,他们的前途将注定乾坤朗朗。


巨大而明亮的夜空下,一对恋人互相拥吻。


步重华看着眼前人有些湿润的眼睛,不由得抱的更紧了些。


像这烟花一般,世间繁华,转眼便逝。


我们砥砺前行,而我们还在一起。


这到底有多不容易。


我们在人世间默然而遇,然后相拥而聚。


所以这烟花便是一场盛世。


而你与我,是这盛世中,最大的主角。




烟火一瞬



这是一个高中生费渡和24岁骆队的故事。



今年的冬天十分漫长。


费渡推开别墅的一侧大门,低头搓了搓手,然后拿出一串钥匙把门锁上。


真冷啊,这个冬天。


就像他的家一样。


费渡习惯性的往右走。不时有树上的雪花伴随着风飘落。


他和陶然约好,今天一起去买年货。


其实他去与不去没什么区别,年夜饭肯定是速冻水饺,热闹是不可能的。但陶然说什么也要让费渡感受一下新年的氛围,于是他便答应了。


从家到商场有十五六公里远,走过去太不现实。他虽然会开车,但是没有驾照。这种郊外也打不到车,他平时上学都是坐校车。


这可怎么办呢?


费渡上一秒还在苦命思索,下一秒他的困难迎刃而解。


骆闻舟把车停到他面前,打开车窗,十分悠闲地点了一根烟,“上来吧。”


费渡打开副驾驶的门,往后坐瞥了一眼,坐了上去。


“陶然哥呢?”


骆闻舟把烟头按灭了,深吸了一口气:“他今天有事,让我陪你。”然后想了想又补充一句:“你期末考的怎么样?”


费渡正在系安全带,从来没人这么问过他,“哦,还好吧。”他把扣按上,“你问我这个干嘛?”


“考什么样就决定了你的新年礼物,这你都不知道?”


费渡心说反正也没人送我,知不知道又怎样?


骆闻舟发动了汽车,“陶然给你的礼物在后面,他说不管考什么样,努力了就行。”


费渡身子往后坐一探,却看见两个礼物盒。


“啊对了,红的是他的,绿的是我的。”


费渡深吸一口气,“代我谢谢陶然哥。”


骆闻舟显然很不满:“我的呢?你光谢谢陶然不谢我?”


“谢、谢、你。”


他看到骆闻舟明显咬牙切齿,一口气把车开到了80。


商场里人声杂乱,甩卖的、讲价的,什么都有。


不过大家都面带喜色。


他和骆闻舟主要就是买点年夜饭需要有的食材,其他的顺便挑挑就行。


“唉老板,这是黄花鱼吧?给我来一条。不不,要右边那个......”


骆闻舟转过头来使唤费渡,“你,去称点大蒜,再拿几包零食,这总会吧?”


费渡困难地穿过人群,去拿那几样东西。别墅旁边的超市都是十分冷清的,他从小到大也没接触过这么多人烟。

不过也挺有意思的。他想。


他从冰柜里拿出几袋速冻水饺,准备过年那天吃,结果让骆闻舟放了回去。


“大过年的你就吃这个?”


“我家是没有年夜饭的。”


骆闻舟叹了口气,“要不你去我家吃吧。”


费渡愣了一下,他从来没想过骆闻舟会这么说。


“可以吗?”


费渡应该没有一家人一起吃饭的经历吧。他想。


骆闻舟莫名有点不自在,看向别处,“有什么不行的,不就多了双筷子吗,我妈做饭挺好吃的,这你倒是不用担心......”


费渡的声音很轻:“谢谢。”


诶呦我去。骆闻舟心里狠狠地颤了一下。


费渡感受到被人拍了拍,“那就说定了啊。”


费渡第一次看到漫长的结账队伍,望着遥遥不可见的队首,不禁有点无聊。


骆闻舟拿着手机不知摆弄着什么,忽然把费渡拉过来,用超市昏暗的灯光当背景,“咔”地照了张照片。


照片上的骆闻舟表情很是嚣张,但又透出一股面对家人才有的包容。费渡笑的有些措不及防,但没有一丝厌烦,好像有点无奈。他们前面是一个购物车,包装袋反射出耀眼的光。


就像后来无数次的羁绊那样,长久、永不驻留。


又像纷纷扬扬的冬雪,填满了心中所有的地方。







舟渡/ 星辰大海



骆闻舟是被冻醒的。


也是,郊外的晚上才八九度,任谁只穿个衬衫牛仔裤都受不了。


他探过身去车后座拿外套,不经意间蹭到了费渡的侧脸。


费渡坐在副驾驶上,浅浅的睡着。他本来就失眠,即使后来跟骆闻舟过了一段夕阳红的日子也没有太大影响。


如今被他碰一下,整个人直接就醒了。


骆闻舟也没想到他这么小心都能吵醒费渡,“醒了?怎么穿这么薄?你把外套盖上。云还得一会儿能散开,你再睡会吧。”


“没事,带点云彩也挺好看的。先去外面看看吧。”


费渡说着,便打开车门钻了出来。


其实看星空是陶然推荐给骆闻舟的。他当时刚和常宁度完蜜月从长白山回来,成堆的案件报告也没能磨灭他的热情。


“那里的天空特别好看,可能是因为空气好,星星都是成片成片的,甚至能看到星云。你和费渡有空一定要去看看。”


但鉴于骆队贫乏的假期,两人决定不去长白山了,燕城有片乡郊也不错。


......如果去掉旁边一片比骆闻舟还高的庄稼地的话。


费渡走下底盘很高的越野车,弯下腰拍了拍皮鞋上沾到的乡道上的尘土,然后站在了长得正茂盛的草地上。


骆闻舟也走过来,手里还拿着鱼头镜。


天空还被一半云遮着,两人没什么可干,便躺下来扯淡。


“唉你说,”骆闻舟最先开了口,“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,是不是像现在这样?”


费渡愣了一下,才意识到他指的是天空。


身上是耀眼的黎明,掺不得一点他的黑暗。


“还真是。”


云彩开始一点点退去,不时有微风吹来。


“后来呢,你那些坏毛病被我一种种的改了,然后化敌为友了。”


......就现在关系来看,比“友”出格太多了。


再然后,他们真正做到了惩恶扬善,然后是滨海......


最后是现在,一个他曾经不敢想象的现在。


但骆闻舟给了他一个家,一个从根本意义上符合二十四字核心价值观的家。


他便不再飘泊,至少有一个人告诉他,家是可以依靠的。


云尽散去,独留下满天繁星。


中间缥缈的星云,轻盈的好似一个传说。


骆闻舟一把搂过费渡,他们一起望着天空,心里装着彼此。


我们的世界是一片星辰大海。


那么感谢所有,偌大的船港找到一叶孤舟。


找到了还未彻底迷失的我。


从此,依恋,一览无余。